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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寒杂病:气病钩玄------跟师李可心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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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病钩玄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-----跟师李可老中医心悟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广东省中医院        雒晓东

        李老在第一届扶阳论坛上讲过一句话:“世界上的一切疾病都是本气致病,人身五脏六腑、四肢百骸、五体九窍凡一处阳气不到便是病”。今天就这个问题谈一下自己的看法。

        “气”是中国的宇宙观,也是中医的宇宙观。这种思想至少起源于春秋时代,《易传》提出了“精气为物”的思想,认为精气为宇宙万物的构成本原。《管子》管仲(约前725-前645)认为精是能够变化的气,西汉董仲舒《春秋繁露》首次提出“元气”论,认为元气是宇宙万物和人类生成的本原物质。

        宇宙是有形万物与无形之气的统一。有形与无形, 皆为气之本体状态。气之凝聚而成形质的状态,气之弥散而成无形的状态。刘禹锡讲“通天地,亙古今,无非一气。”是对这种宇宙观的最精辟的概括。

《素问.天元纪大论》论述了宇宙中“元气”不断运动变化的规律,文中引《太始天元册》云:“太虚寥廓,肇基化元。万物资始,五运终天,布气真灵,揔统坤元……幽显既位,寒暑弛张,生生化化,品物咸彰”。在这里寥寥数语,已勾画出天体演化和生命发展的一幅轮廓。宇宙造化根于元气,五运循行,六气敷布,是天体运行的规律也是总统大地万物生长变化的共同规律。其中自然也包括人体在内。

既然宇宙是“气”,人身一小宇宙,自然也是由气构成。《庄子·知北游》说:“人之生,气之聚也。聚则为生,散则为死。”人病即是“气”病。世界上人的一切疾病都是人病,哪么,世界上的人的一切疾病也都是气病。“世界上的一切疾病都是本气致病”即是说世界上的一切疾病都是人本身的阳气出了问题!

中医学中“气”的概念,即气是构成人体和维持人体生命活动的精微物质。人的生命活动、生理病理变化都是气的运动变化的结果。元气及其运动变化也是人体生命活动的根本,广义的元气即是先天父母之精气、后天饮食水谷之精气和大自然之清气混元一体之气。因其相对有形结构而言应该属阳的方面,故谓之阳气。

恩格斯讲“没有运动的物质和没有物质的运动一样是不可想象的!”即是说整个宇宙、整个世界就是运动着的物质。佛教讲“造化”,造是从无到有,化是从有到无。中国哲学讲“气聚而为物,物散而为气。”即世界上的物质可分为有形和无形,有形者为物,无形者为气,然而,有形生于无形,物由气聚而成!哪么,形病即是气病,形质病即是气化病;因此,形质性疾病也要调治气化。

        阳气的来源问题——由先天之气、后天水谷精微之气和大自然的清气构成。即《灵枢.刺节真邪论》所说“真气者,所受于天,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。”

三者关系:秉生之时,先天之肾气为主,秉生之后,后天脾胃所主水谷精微之气(统称为中气)和肺所主之大自然的清气(宗气:宗气者,积于胸中,出于喉咙,以灌心脉而行呼吸焉)为重。三者混元一体,即是我们所说的元气、真气、精气、阳气、经气。

其“元气”运动变化的形式,不论在人在天,均是有规律可循的升降出入。这一形式遭到破坏,则产生疾病灾害。如《素问.六微旨大论》云:“出入废,则神机化灭;升降息,则气立孤危。故非出入,则无以生长壮老已;非升降,则无以生长化收藏。是以升降出入,无器不有”。

《素问.阴阳应象大论》言“治病必求于本!”这个本就是人体本身的阳气!就是指治病必须寻求解决自己的阳气问题。阳气层面的问题,是第一层面的问题,是中医治病的最高境界!我今天讲的“气病钩玄”,即是讲阳气致病的问题。

气病大纲
一、        气虚病:
1、        肺为五脏之天——宗气之源,主要来源于大自然的清气,即主要是指肺所主的呼吸之气;生气通天,人和大自然相通应,主要靠肺的主治节功能。如果肺不能主呼吸了,生命将立即结束。如果肺不能治节,则体虚易于外感。如COPD.

2、        脾为百骸之母——水谷精微;秉生之后,最为重要!
胃气系统为水谷精气的补充来源,先天之精气,非胃气不能滋之。
3、        肾为一身之根——先天之精!
源于先天父母之精气,为先天之本,肇物之始,水火之基,分主全身表里。故此系统为“胃气”系统的基础,五脏之阴气,非此不能滋,五脏之阳气,非此不能发。

且元真系统主司神机,为人体生命活动的主宰。胃气系统为水谷精气的补充来源,先天之精气,非胃气不能滋之。先后两天之精气和大自然的清气相合为一身气化的基础,经气的源泉。

大自然给了我们太多的眷顾,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面临宗气亏虚的,而先天父母之精气一旦秉生之后也已确定,因此最重要的就是后天脾胃饮食水谷之精气,先天之精气,非胃气不能滋之!李东垣的最大贡献就在于此!

李老在讲中医大证的治疗思路时,对糖尿病高血压病、高血脂、高尿酸、代谢综合症等,在标证不明显时,都主张以附桂理中汤为基本方,重在扶助后天脾胃之阳气,自能胜邪驱邪,固住根本!理中、大理中、附桂理中,更胜仲景一筹!但治本定要假以时日,不可求其速效!

        阳气要维持一定的量,但这个量我们无法度量,中医讲“虚者得见,盛者不可得见。”
但要维持这个阳气,秉生之后,脾胃是第一重要的。阳气是人体健康的基础,脾胃水谷之精微是阳气的最重要来源!李老在深圳讲到“四逆汤不但是救命之方,也是保健之方!”保健即是保护阳气!冷饮、空调、凉茶皆有戕害阳气之虞!

二、        气郁病:五郁为纲,五脏之郁,肝郁为本;六经之郁,三阳为纲。赵献可言“凡三阳病,当从郁看!” 五郁出自《素问·六元正纪大论》;张景岳在《类经·运气类》注云:“天地有五运之郁,人身有五脏之应,郁则结聚不行,乃当升不升,当降不降,当化不化,而郁病作矣。”

1、        “木郁达之”——四逆散逍遥散越鞠丸柴胡疏肝散
2、        “火郁发之”——火郁汤、升阳散火汤
3、        “土郁夺之”——承气类
4、        “金郁泄之”——葶苈大枣泻肺汤
5、        “水郁折之”——五苓、十枣、舟车、禹功。

李老在第一次扶阳论坛上讲,用四逆汤、用续命汤类治疗忧郁症100多例,一出汗病就好了,为什么?就是讲忧郁症就是人体的阳气郁滞,通过扶阳、通阳,气机一畅病自然就好了。

三、        气机病:《素问.六微旨大论》“升降出入,无器不有”——气的运动障碍问题
1、        升阳:升陷汤举元煎、补中益(升)气汤、黄芪、升柴羌葛、桔梗——一切脏器下垂、气机下陷、眩晕遗尿久泻失禁之类。实际上,桂枝(阳旦汤)青龙(东方之神)也是生发之剂。

2、        降阳:温氏奔豚汤类、旋复代赭汤、镇肝熄风汤、白虎、承气也是降阳之剂。可治高血压、头痛烦躁失眠之类。吴荣祖讲到的温潜法、秘阳法皆在此列!

3、        通阳:阳气外出——麻桂续命;四肢为阳气之末,故多可治一切四肢肌肤筋脉躯壳病变。肿瘤类形质病都是气化先病,然后阴寒冰结凝聚,故要通阳化气,以阳化阴为之。如阳和汤麻黄用意。

4、        敛阳:阳气内入——生脉饮/来复汤/乌梅汤,可治阳气欲脱,津血耗散之类,如大汗、久泻,气微脉微等。救阳即是救阴!

5、        阳气的升降出入皆以阳气不虚为基础!

6、        自然界是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,天人相应即是通过阳气相通应,“生气通天” 即是此意!大体上说,一天当中,“平旦阳气升,日中阳气隆,日西阳气降,至夜阳气入!”一年当中,春日阳气升,夏日阳气盛,秋日阳气收,冬日阳气藏!
人体一定要与四时相应,进行“四气调神!”《素问.生气通天论》言“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,此因时之序也!”

四、        气化病:
(一)中医学的气化,有两个方面的意义:一是气血精津液之间的相互转化,多以治气血津精液亏虚;二是以阳气化阴邪,多以治痰饮肿瘤等。前者多是生理上的,而后者多讲病理和治疗,阳化气,阴成形,此之谓也。

(二)阳气不化――
1、        凡一切有形之邪皆阳气不化所致。
2、        凡一切阴血之亏皆可以阳化阴。
     3、阳虚可助阳,阴虚也可以助阳。阳气可以助人身之一切气化。
4、阳可以治人身一切病证。
李老治疗肿瘤晚期,强调“但扶其正,任邪自去!”附桂理中、破格救心、阳和汤之类加减变通,也是重点从扶助先后两天之阳气着眼。肿瘤、再障、虚劳之类可以照此思路治疗。

五、经气与三焦的问题,《素问.刺节真邪论》讲“经气者,真气也”。《中藏经》谓“三焦者,人之三元之气也,号日中清之腑,总领五脏六腑、荣卫经络、内外左右上下之气也,有其名而无形者也”。张锡纯提出人生之气化以三焦为总纲,“人之一身,皆气所撑悬也。此气在下焦为元气,在中焦为中气,在上焦为大气”。

六、        阳气虚衰是一切阳气病的基础,气机病、气郁病、气化病大多在阳气亏虚的基础上发生,万病不治,求治于阳虚!人体大多疾病,当标证不急之时,扶阳治本是没错的!此可以理解李老为什么那么多用附桂理中?为什么常用大理中之意!

七、        治病求本的问题,一是要探求辨析人体本身阳气的状态,是气虚病?气郁病?气机病?气化病?二是要探求辨析病人即时所处环境的阳气状态,如春升夏盛秋收冬藏、如平旦人气升、日中阳气隆、日夕阳气收、入夜阳气藏.。如陈士择的迎春汤、养夏汤、润秋汤、暖冬汤、东南治法、西北治法等,都可作为范例。如空调病、冷饮病、凉茶病!

八、        “春夏养阳,秋冬养阴”的问题,人身一小宇宙!人体的阳气一定要和自然界的阳气相和谐!这也是和谐社会的重要内容之一!《素问》讲“生气通天”就是此意。整个《生气通天论》就是讲阳气致病!因此,反复强调“因时之序”!春夏养阳就是春夏季节,人体要和自然界的阳气升发状态相和谐!秋冬养阴就是指秋冬季节,人体要和自然界的阳气收藏状态相和谐!绝不是要大家滋补肾阴!《素问.四气调神论》为具体范例!

九、        神的问题:广义的神是人体整个生命活动的外在表现。狭义的神是指人的意识思维活动。两者都是人体阳气的外在表现!郑钦安讲“神者,阳之灵也!”神是人体阳气的灵魂!张仲景讲“但欲寐”是指阳气虚衰,《素问.汤液醪醴篇》讲“神不使”是讲阳气不能运转。因此,这类情况都属病危病重不可救药!

十、        经气的运行问题,中医学对于经气的运行有两种方式,一是循着经络有顺序的运行,一是循着三焦的升降出入;而三焦气化涵盖了几乎所有脏腑的气化功能,因此他是人体生命活动的最重要基础。唐容川讲“三焦者,人身之膜隔也,”我的理解即是人身的组织间隙。亦即“玄府”。《素问.六微旨大论》讲“出入废则神机化灭,升降息则气立孤危。”即是讲人体阳气循着三焦的升降出入一旦停止,生命就将完结。


我在这里只是进一步阐述李老阳气致病的问题,不是废除阴阳学说,不是废除三焦、五脏、六经辨证,而是说站在气一元论的层面上考虑问题,可以高屋建瓴,易于把握全局,不易搞错,是可以解决大方向问题的,而不是要废除阴阳、六经、脏腑学术体系。
-----------“四逆汤不但是救命之方,也是保健之方!”保健即是保护阳气!冷饮、空调、凉茶皆有戕害阳气之虞!

用四逆当保健常服的话,怕也难免有寅吃卯粮之嫌吧。偶看还是用建中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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